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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秋缒 さくらのまち 渣翻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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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quzxuh
此快照首次捕获于
2025/12/04 11:11
3 个月前
此快照最后确认于
2025/12/04 11:11
3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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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三秋缒老师时隔 6 年的完全新作长篇!!!!!!!
今天收到了!开始啃生肉。想试着翻一翻,但是日语水平非常低,所以只能算是“尝试”。可能(大概率)有大量错误。希望不要毁书/kk。
不定期更新,可能(大概率)速度会非常慢。

正文

尾上之所以想要和这个女人直接见面看看,是因为从她的邮件的字面内容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敬意或善意。那是即使以聊天接线员(チャットオペレーター)为职业的人都不会有的程度地冷淡而欠缺礼仪的文章,差不多可以原封不动地放到什么教材里作为反例了。面对「近来工作遇到瓶颈,想要一些建议」这种内容的咨询,尾上觉得「这个样子的话工作不顺也是当然的吧」。
普通人收到这样的邮件的话会生气吧,但是尾上不一样。他只会对那些自己丝毫不可能抱有善意对待,也完全不可能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放松警惕。从这种意义来说,送出这封邮件的人是个理想的人选。只有和像她一样从一开始就不用期待变成良好关系的人相处,才能缓解他的紧张。
当然不可能完全麻痹大意。根据不同的看法,给人以像她这样的第一印象的人也可以说是最危险的。负面的第一印象会由于一些小事转变为正面,然后这个覆盖了它的正面印象的信用会比正面的第一印象还要高。真正最杰出的欺诈师大概是从负面印象开始人际关系的,尾上持这样的观点。
和这个女人实际见面交谈时,尾上觉得这份担心好歹是不需要了。这个名叫美和的年轻女子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欺骗他人的能力。从用语的选择和时机的把握来看,她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类型。也就是说,她完全不适合现在的工作。
五官匀称,但不是尾上喜欢的类型,而女子似乎也没有被初次见面的尾上所吸引。得益于此他久违地能够从心里感到放松地与他人对话。
两人隔着咖啡馆深处的桌子面对面。接过美和递出的淡粉色智能手机,尾上浏览着其上显示的美和与用户的消息记录。
她写下的信息比想象中还要认真,是从她给尾上发的邮件中都无法想象地适当的文字。不仅对手册上写着的东西全部遵守,还会像是为了避免一成不变一样加入些什么创意功夫。
就算只有这些也已经很了不起了,尾上这么想道,这不是都不需要我的什么建议吗。至今为止几次听同事说起类似情况的咨询,但其中大半都只是手册什么的一次都没读过,觉得只要假装对对方感兴趣就行了的懒骨头。与他们相比这位女子至少没有轻视这份叫做 Sakura(サクラ)的工作,这一点可以做出评价。
尾上把智能手机还给美和。
「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
美和交替看着还回手中的手机和尾上的脸。从那个表情看来,她似乎没有接受尾上的话。
「没有问题的话,为什么业绩会持续下降呢?」她不高兴地说,「最近怎么也无法和用户长时间维持对话。我觉得大概某个时候就会被发现是 Sakura。实际上也受到过几次『你是个 Sakura 吧』这样的指摘。不可能没有问题的。但是,我连问题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
「我也被这么说过。也有变得疑神疑鬼,眼中只剩下 Sakura 的人。」
「但是,也有像尾上先生这样做得很好的人吧。我想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误。」
尾上抱着胳膊,靠着椅背,回想着刚才读过的信息的内容。
「我觉得可能是美和小姐的信息太精简了。」尾上说道,「很好地遵守手册上的内容,为了避免一成不变而下功夫,仔细阅读用户的来信之后认真地作出反应。做得非常好。没有卡住的地方。对方最开始收到时觉得还好,但是到持续交流一定程度之后,这种卡顿的缺失反而会让人介意。」(注:这里原文使用的同一个动词 引っかかる 我按自己的理解分别取了查到的两种含义「卡住」和「介意」,不知是否准确)
美和思考了一会,不久像寻求解说一般看向尾上的脸。
「杂音太少了。对话这种东西,通常是不会很顺畅的。对方是怎样的人需要靠经验才知道。尽管彼此之间会产生一点误解,但是适当地妥协让关系前进,是这样的一件事情。美和小姐的信息中没有这样的东西,所以可能会给人以某种机械的印象也说不定。」
「但是,比如现在,我们不是就在没有误解地谈话吗?」美和反驳道。
「因为这好歹是专业的谈话。交友软件(マッチングアプリ)上的用户之间不会进行工作的咨询吧。」
「这么说的话,是这样啊。」
「总之,」尾上说道,「这种会有卡顿的情况,更像是和有血有肉的人在谈话的样子哦。」
「多讲一点废话,是这个意思吧?」
「恰到好处地不要处处称心如意,是这样的意思。」尾上订正道。(注:这里的 称心如意 原文为 思い通り,没太找到最适合的词,现在的语义稍有点奇怪,想改成 无懈可击 但不知是否合适。)
「恰到好处……是到怎样的程度?」
「这个分寸只能自己体会。我自己也不敢说完全理解了。」
美和手臂支在桌子上托着腮,轻轻吐气。
「我很不擅长写着『适量』这种字眼的食谱。」
「有时这么说会显得很诚实。」
这么说完,尾上就闭口不言地喝起了咖啡。
美和对着尾上摆出不满的表情,然后突然想起来似的,「尾上先生你,是个比想象中更认真的人啊。」这么说道。
尾上没有对这句话作出反应,无言地将杯子放回茶托上,注视着隔壁桌的客人。那是两位女性,似乎正讨论着旅行计划到兴起,完全没有注意到尾上他们的谈话的样子。
「看上去说了句废话。」美和这么说着,一个人笑了,「刚才的对话确实很有参考价值。但是,感觉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技术。没有能更短时间内表现出成果的,更简单的技巧吗。只要这么做就不容易被认出是 Sakura,这样的。」
「可能不是没有,」尾上转向美和说,「比如说,在你怀疑我之前我先怀疑你,这种是简单的技巧。对于抱有害怕被 Sakura 骗了这样的不安的用户,抱他们置于需要解除怀疑的一边,而不是怀疑者的一边。像是犯人提出寻找犯人这个样子,让他陷入精神上的死角。」
「原来如此……」
美和第一次像是很佩服一般地点头,然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智能手机,两手开始输入些什么,像是要快点实践尾上的建议一样。
尾上不知不觉间注视着她的样子,在她抬起头时,赶紧逃开视线移向桌子一角的糖罐。
「可是,」美和说,「具体来说,该怎样向对方传达自己的疑念才好呢?『你是 Sakura 吧』这样直接说的话,可能会伤害到对方的情绪。」
「有很多方法,一两句话说不完。但是,美和小姐面对的用户中,也有很多疑神疑鬼地好像很不安的男人吧。好好观察这种人看看就好了,应该很快就能把握这种趋势。」
于是美和静静地探头盯着尾上的脸。无言的时间长得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尾上询问道。
「我在观察看上去很不安的男人。」
「我吗?」
「嗯,」这么点头说道的美和露出微笑,「你究竟是在害怕我的什么呢?」

和美和分别之后,尾上开车回到高级公寓,泡杯咖啡坐到书桌前,开始当天的工作。为避免陷入特定的情绪,音乐之类的都没有播放。工作的房间要尽可能保持中性的环境。
说是聊天接线员也行,总之他的工作是交友软件上的 Sakura。披着架空人物的皮潜入交友软件,让用户做个梦然后失去点钱,就是这样的工作。
尾上现在正潜入的是一个并不为公众所熟知的交友软件,以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认真地寻找着结婚对象的人们为目标使用者群体。会员数和主流软件相比更少,但这个数字是由于审查标准高,表面上看彻底排除了 Sakura 之类的业者,是个只有知道的人才知道的好软件。(注:这几段句意很幽默,或许表述还需要推敲,但真的很好笑)
尾上主要负责的角色,可以说是倒霉蛋。对那些无论事情怎么发展都找不到对象的用户,撒下让他们不要绝望的程度的诱饵以使他们停留在退会边缘。(注:加了很多自己的理解,字面读不特别懂= =)
让持续被其他用户无视而自卑的用户回复自尊心不是件简单的事,但是尾上并没有向谁学习,最开始就能完美地做到。
因为是常常对自己做的事,当然并不奇怪。
十一时左右的时候结束工作。回到客厅把身子埋进沙发,把威士忌倒进玻璃杯。和大量的人交流过后酒精是不可缺少的。说是放着不管,但他们的声音(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听到声音)在脑海中一直反响,总是睡不着觉。
闭上眼睛灌着威士忌,把渴求着爱情的人们的声音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喝空玻璃杯,漫不经心地望着天花板,突然智能手机响了。条件反射地脑海中浮现出美和的脸,但屏幕上显示的是没有印象的号码。看起来不是工作相关的电话,但会给尾上打私人电话的朋友什么的一个也没有。大概是打错电话了吧。
尾上没想太多就接通了电话,期待让电话里的声音能让脑海里的声音一下子消失。
「是尾上匡贵先生吗?」
男性的声音询问道。是一个没有特征,似乎下个瞬间就会忘记的声音。
一瞬间,尾上踌躇是否要回答。过着使用许多假名的生活,就开始没有理由地抵抗暴露本名。
确认是尾上匡贵无误后,那个声音唐突地告知:
「高砂澄香自杀了。」
高砂澄香自杀了。尾上在脑海中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为了确认这是现实而用力握紧智能手机,然后没有缘由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离开客厅在走廊停下,然后靠在了墙上。
「恕我失礼,您是哪位?」尾上终于问道。
「我认为至少还是知会你一下比较好。」男人无视了尾上的提问,「就是这些。听了名字,我觉得你也记不起我来。就这样。」
在尾上说出下一个问题之前,电话就被挂断了。
尽管走廊里冷得要命,尾上还是感觉这份寒冷像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回到客厅,再次坐进沙发里。无意义地反复看了会手机屏幕后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时隔数年听到高砂澄香的名字,与她有关的回忆却一刻也没有从脑海中闪过。怀念的感觉或是附带的痛苦感觉都没有来临。
这是当然的。她的存在在这数年间,时常定坐在他脑海的中心。就在不久之前,这还是持续存在着的问题。
我首先应该为这个问题的终结而欣喜吧,尾上想道,很抱歉我没能亲手解决它,但仔细想想,在她还在人世时根本没法根本性地解决问题。高砂澄香的自杀对我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也说不定。
还没有确定电话里的男性的话是否真实,但很难把它当作是谎言。说这种谎并没有意义,如果假设他带着某种恶意来传递虚假的信息,也会更注重细节。高砂澄香自杀了,这样的一句话也没有多大效果。
接下来,重新试着回想一下与电话中男声一致的声音的主人看看。但是果然无法很好地想起来。但是,知道尾上和澄香的关系的话,看起来是中学的同学没错。然后根据本人的说法,大概是就算知道名字也记不清楚的,关系淡薄的人吧。
感觉这样的基础上再深入思考也没用。
躺上床睡着后,并没有梦到澄香。
也没有涌现人生最大的障碍已经除去了这样的实感。
过去两天,过去三天,心情非但没有放晴,反而变得阴云密布。工作无法集中精力,屡次犯下无聊的错误。睡眠变浅,饮酒反而增多。
第四天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在便利店和家之间往返一天就过去了。
第五天早上,在咖啡店见面的女子,美和的话忽然在心中复苏。
你究竟是在害怕我的什么呢?
填补上已然无法回忆起的女子的脸和声音的,是高砂澄香的容貌和嗓音。
我还不能安下心来,尾上这时终于醒悟过来。本就不可能只是一通电话就安心了。除非再次去往那座小镇,清楚地确认澄香的死亡的话,她会一直是我的威胁。
我心中的她是不会死的。
拽出行李箱,麻利地打包好行李,下楼到停车上坐上车。发动引擎,导航询问目的地,尾上厌恶地报出了故乡小镇的名字。
带着如犯人回到现场一样的心理,尾上前往阔别四年的小镇。
高中毕业后就上京,这之后也在各地辗转,在见过了各种各样景色的今日,尾上觉得故乡的那个小镇实际上只是个缺乏色彩的镇子而已。他在这个无论是丰富多彩的自然,灿烂夺目的街道,还是历史证实的文化都没有的,无色透明的小镇度过了少年时代。一个似乎一切可以赋予其魅力的要素都被仔细修剪掉了一般,像是一块拒绝一切联想的难以捉摸的污垢,仿佛是为了被忽视和忘却而创建的,有着可悲的平凡名字的小镇。
就算这样也是生身故乡的小镇,他憎恶地这么称呼它:
樱花之镇。

初中一年级的冬天,有一个同学自杀了。那是一切的开始。
姓氏是小崎,名字已经忘记了。因为以名字称呼他的同学一个也没有。担任教谕在晨会上只是说了小崎的死亡,而那时他的自杀早就在班上传得众所周知了。翌日下午的年级大会上,学生们在暖气无效的昏暗的体育馆为此进行了三十秒至一分钟左右的默祷。
他是个被人讨厌的人,让他人厌恶所必须的要素他大概都具备。要说为了小崎的死而感到哀悼的人,至少在班上同学中应该是没有的。
尾上听说这件事虽然也很惊讶,但是并没有产生什么悲伤或怜悯的感觉,只是想道“挺厉害啊”。总之那之后的几天内,小崎成了教室里的主角。他的不在场支配了教室,这是他生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是有才能的或是受欢迎的学生死去的话,那份死亡会构成一出悲剧,在每个人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吧。但是为了小崎的死而流泪的人都不存在。然而,因他的死而喜悦的人也不存在。他虽说让人讨厌,但也只是稍微讨厌,置之不理也没有危害。
总而言之,那是个不值一提的死亡。
不记得是谁提出来的了,那是听闻小崎的讣告后第五天的事情。能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教室里突然产生出这样的话题。学校即刻就举办了年级大会,很快就举出了五个左右的提案。教室里的气氛一反往常的紧绷,同学活泼地交相议论,使人感觉班级统一成了一个整体。
那种整体感让尾上的心情非常糟糕。
有什么东西出错了,他这么想。
不加入任何对话,保持沉默,却仍然被征求意见,他的真心话一不小心脱口而出。
「不是,说来大家之前都讨厌那家伙不是吗?」
他意识到自己说过火了。就算如此,他内心也期待着可能有哪个老实人会赞同,紧张的空气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适度纾缓,这阴森可怕的气氛也能缓和一些。
但事情并没有变成这样。
从那天开始,尾上在教室里成了被孤立的对象。
实际上同学们心中也抱有愧疚——在寻求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所以才会揪着那样的闹剧不放吧,尾上后来这么想道。即使是尾上自己失言,事态的根源也是一样的,终究是出于对小崎的罪恶感。不同的是,他们因罪恶感而转变了立场,而尾上因罪恶感而贯彻立场。结果,大家都对小崎的自杀非常动摇。
决定了趋势的是一个叫做鲸井祥吾的男生。他作为班级的中心人物,简单来说就是与小崎正相反的人。无论做什么基本都能得到一等奖,不管老师还是学生都自认不如,就算如此还会说俏皮话,是个给人印象很好的男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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