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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我的第十次醒来」——CSP-S 2025 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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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15 01:29 3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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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02 01:42 3 个月前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作为一名信息学竞赛生，我都是失败的。
我参加过三次省选，排名却一直维持在全省六十多名——连三倍队线都达不到，望尘莫及心生悲哀而继续如此。
这个赛季，我选择了脱下长衫——反正自己从来没做过冲击省队的准备和充足的拼搏，甚至已经全身心地投入了文化课的海洋，那为什么还要浪费那四百块钱呢。或许，我就是竞赛圈网名苟且地以“魔王”结尾却连 NOI 的大门都没染指过的第一人吧。
今天是 CSP-S 2025 的日子，无论怎样，我都应该去全身心准备我的文化课期中考试，下午两点二十的我有些疲乏。“反正我本来也节约了四个小时，那我不妨用这四个小时睡一觉吧。”
我趴在桌子上，撸起睡衣的袖子，把脑门抵在臂膊上，又突然起来，用胳膊把语文课本拱到比较靠前的位置，我终于可以安然睡下了。因为叠了两层胳膊，本能地颤抖让我更加眩晕......
第一次醒来：“如果这是最后的一页，在你离开之前，能否让我把故事重写”
台上，语文老师正在讲课，而讲的全都是一些字形笔顺的易错点，我眼望周围，那些面孔都是我的小学同学。30 分钟的时间，倒计时刻在我的眼角，挥之不去只得让它存在。下课铃响，终于显现了一行与倒计时相配的字。
“第 10 层任务：在 30 分钟内，让那个你暗恋的女孩写下你同学录的第一页。”
六年级的我已经让高二的我如此逆天的身材初具雏形，甜甜的恋爱自然与我无关，甚至本身社会交际能力（或者说心智？）的落于常人让我连朋友都没有几个（但我猜主要因为情绪控制能力吧）。在某一天，我突然心生妄念：我们班唯一的班长是一个有点丰硕的女生，颜值自然是看不过去的，虽然我没有资格评判她的颜值（无论从对于异性同学的尊重还是对于自己模样的认知），至少与我挺相配的，我是否可以和她匹配一下呢。但是，她的努力和成绩在我之上，课外奖项自然是拿到手软，评优评先也是屡获佳绩。
当时的我，每当闲暇下来，总是幻想我能否和她谈恋爱。但是，或许因为我的情思经过我的几个玩伴传到她的耳朵里，从某一天开始，她和她的闺蜜总是对我侧目而视。后来，我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甚至暗自诅咒过她在十一学校的分班考试进入普通班。
“醒醒，课间已经过了六分钟了，你和她坐在教室的近乎对角位，你再不行动任务就失败了。上课时间对你来说是无效时间。”
梦里的我无法思考任务失败会怎样，但是作为游戏玩家的我知道任务就该完成，此乃天经地义也。
我侧身走过正在弹笔的“资深玩家”，略过正在打闹的“激情小孩”，慢慢走近正在和她的闺蜜摆手势舞的那个女孩。
她和她的闺蜜看着我，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解和奇怪，我思索许久，鼓起勇气决定一口气说完。
“你好，我一向感觉你作为我们的班长很有实力，最能代表我们班的形象，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作为班级形象的代表在我同学录的第一页留下印记，谢谢了。”
她略有犹豫。但看见我言辞礼貌，她的闺蜜也劝她“你写一下吧”，无论怎样，她总是同意了这个请求。
她没来得及合上那个精美的本子，我猛然惊醒，到了一个蓝色塑胶跑道的操场。
第二次醒来：“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下面进行本次体测最后一项，一千米耐力跑，每十五个人一组。”
我们省体育中考在我们那届占据 50 分，其中 10 分是八年级的过程性评价考核，我因为原始分很低被赋分到了最低的一档（等同于全程睡大觉）。
但是，我的原始分是 58.80 分，其实 1000m 这个单项再高个 6 分我就能赋到上一层。
“第 9 层任务：在 30 分钟内刷卡走出体测场地，获得总分至少 60 分。”
重测前面的项目对我来说已经不可能，而 1000m 也是即将开始了，但这次的 30 分钟显得尤为珍贵，这让我可以休息一下自己再行开跑。我没有去拿腕带，毕竟也没有严格测的测试顺序。
五分零五秒？那我每一个 100m 需要保证 30.5 秒完成，平均来看就是一秒三米，如果全程稳住应该是可以的。
无论怎么休息，我却更加地浮躁，尤其是看着挥之不去的倒计时，还有出口漫长的排队。“还是至少留十五分钟吧，我再休息两分钟真得开了。”
“请本组测试者集合！”我赶忙起身，踉跄着跑到老师面前，还来不及系上鞋带。绑上衡量速度的腕表，跑道离我更近了一点。
我们站在起跑线前，做好了起跑姿势，一切变得有点紧张，发令枪响，我仿佛迫不得已迈开腿，第一个 100m 是一个弯道，队伍的参差已经拉开。
微风席卷着 15 个少年的头发，蓝色的跑道承载着坚定的、顽强的、轻松的、劳累的脚步。200m 时，我感觉有点劳累，400m 时，我感觉有些吃力，脑中开始一遍遍地循环一句话，“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我仿佛不是在做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仿佛真的我在改变初二时悲情的过去——虽然通过竞赛直升高中的门票让中考的失利与我而言不算什么，我开始想象，跑完这场后，看到那个及格的结果，我回家要吃一顿大餐犒劳自己，我要和我的好兄弟大肆张扬我成功的结果，我要在下次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和同学打一场球，从这一天开始我要减肥到正常体重，变成一个帅哥......角落里，两个体育老师撬开海报的一角，在围栏外对我加油，“快点跑啊！”
800m，我终于可以不顾一切全身心往前冲了，不必再为后面的路层节约体力。终点的计时棚离我越来越近，我仿佛是一个战士踏上归途，亦或是每一步都是体育课微弱成果的检验。迈大了步子，我用力蹬地，眼里迸射出火光，不顾越来越重的喘息。
“测试完毕！你的测试成绩为 5 分 04 秒。”
我大口地喘气，扶着终点棚的栏杆略微坐下，也不急于去检录处排队。
“多了 10 分单项分，总分多了两分，那我应该稳了。”
刷卡的那一刻，60.80 的成绩展现在我眼前，我有些期待在成绩确认单上签字，但是猛然的惊醒结束了这一切，我带着一点笑颜。
第三次醒来：“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发现”
“第 8 层任务：在 30 分钟内完成本篇作文，且获得 34 分及以上。”
前文提到，因为竞赛成绩的侥幸，我来到了直升班，面对着一些精挑细选细细提纯的文化课强者，虽然初中的知识我不至于跟不上进度，但是同处一个屋檐并不能让我有着与他们一样的水平。
九月的月考第一科语文还剩下一个小时，我跌跌撞撞来到了作文题面前，“新发现，来之不易”的作文题发下卷子时我就知道很难写，预先看作文题给不了我任何启示，当时的我胡写了一篇，拿了 32 分，看着同学的作文精彩有力字字精巧拿到很高的分数，我第一次有了我不属于这里的念想。
新发现，到底什么是新发现呢？
我开始回忆那次那些让我意识到和同学差距的范文，再想起之前有人说过的一句话，“初中作文无非是些个人成长什么的”，发现一个更好或者具体来说，更坚强更有毅力更能实现目标的自己，也算是一种发现。来之不易的过程？那就写自己准备初二体测吧！第九层的经历历历在目，我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个 30 分钟，亦或是三年前的那个 10 月。华丽点题，结尾收束，时间还剩下 12 秒，幸好写字速度经过高中一年的快节奏生活快了很多，要不然差点结束在这。
我记得初中第一次作文我就是卡着 12 秒写完的，还为之放弃了一道阅读理解题。那次语文我拿下了年级 30% 开外的神人成绩，语文真的很神奇，写得快或慢都能卡点写完，我语文好像从没做不完题过。
之后开始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七科考试依次结束，一次次刷新智学网看看成绩出没出，最后作文定格在 36 分，猛然地惊醒再一次降临。
第四次醒来：“少年踏过千重浪，眼里还有万道光”
在初三这年，因为个性孤僻融入集体困难的我决定试着感受一些社交的快乐，其中一个重要指标就是参加一些同学聚餐，每次考试后一些同学都会组织聚餐，这当然令我心驰神往。
小 Q 作为一名分校直升的同学，他可爱的性格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受欢迎的！他组织了一次基于分校原班级为主的聚餐，我因为有点恐惧没去参加，但是我们一个本校同学也跟着去了。依稀记得当时我决定改变主意时，他们五个人已经走远了，我在线上问他们在哪里，打算骑车跟去，幸而他们先去学校看了老师，时间差让我有了寻路出发的机会。
“第 7 层任务：在 30 分钟内骑行到达目标地点购物中心海底捞门店。”
这个任务堪称简单至极，从学校出发过了马路左转，一路往前骑就好，我已经不需要一次次开启导航，到了目标地点楼下甚至还有 6 分钟左右。一路上熟悉的转弯点，走过多少遍的路口，亦或是路过的一座座大楼我都无比熟悉。我没有了那年的青涩或疯狂，只是平静地欣赏沿途的风景。
我想起当时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就在一层的入口等他们，甚至拿了送东阳马生序去背——其实我从没有因为竞赛生的长衫去脱下课内进步的任务，只不过是当时学课内不得法也，亦或是学习时专注力或者效率有点低。
念想间我到了四层，坐在门口的我没有期待着他们的出现，只是等待着任务时间的结束。其实我可能本来不适合这些活动，即使不参加也无妨吧。在这里等那么久去折磨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五次醒来：“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颜。”
高中新生军训军训的第三天，我报名了演唱《如愿》的节目，有一个为数不多的来自于非集团校“生面孔”的男生和我一起唱歌，本来我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搭子，结果发现他的实力在我之上。甚至后面有人锐评“右面那个（当然是我啦）唱得感觉真不行”，可见他撑起了那个节目的排面。
“第 6 层任务：在 30 分钟内完成对应节目的演出，并使得音准评分达到 80 分。”
这个任务系统也是怪异，为什么每次非得揪着 30 分钟不放，那只要演出正常进行 30 分钟肯定能演完，其实音准准确与否倒没有一个很客观的标定，我也不知道标准是松是严。
终于要走上舞台，近期唱了很多歌的我知道，第一句“你是遥遥的路”应该有一种空灵的感觉，也应该用一点假声去唱，因为这句远比我想象中高很多，我在前奏里，开始沉浸于那种空灵的境界，在三下转折音后自然地开启了演唱。后面感觉一直比较顺。高音区虽然有点高，但我选择适当降了几度，根据之前在校合唱团练这首歌对于谱子残存的记忆，总算是保证音调比较准了。
不过高音区确实上不去，至少音准没那么意识流了，听起来还是舒适很多的。
第六次醒来：“彩色的时间染上空白，是你留的泪晕开。”
高一那年，我想要一个气质特别高雅的好朋友以博取面子或是证明自己的愿望愈演愈烈，逐渐演变成对于目标的攻略甚至畸形的控制欲。
那年，飞盘运动逐渐席卷全班，我一直在想，飞盘的共同爱好没有是否也没事，我亦然可以促进和他的关系。但是我和他的消息开始意义越来越少，我想，共同爱好还真是必要的。虽然这样的心念已经随着磨砺和岁月散去，但是总归是有些遗憾在心里。
“第 5 层任务：在本次飞盘社训练中，在 30 分钟内被接盘 5 次。”
一开始，我飞出的盘不听使唤，总是东倒西歪——当时大家水平都并非很高，所以也接不住，后来我决定从左侧往右扔，虽然结果也不甚如意，但是至少落点合理点了，我改变了一些扔盘的角度，终于卡着时间打出了 5 次被接的盘。
说实在的，可能是这里大家水平都比较高，实际上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接到的，飞盘玄学也。
不过无论怎样确实飞盘是挺有意思的，虽然有点累吧，我上次在体育运动中感到乐趣还是小学时玩你藏我找你抓我跑的抓人游戏。
第七次醒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必修上的背诵压力莫名其妙的大，属实是有点难办了，特别是初三基本啥也没背的我压根适应不了，我犹记得那次期中我默写八个题只对了一个，实属招笑。
“第 4 层任务：在 30 分钟内完成琵琶行背诵，并完整背诵一遍。”
之前我一直坚持传统背诵方式，对于那首歌不屑一顾，后来是听着歌背下来的。我决定直接开始放那首歌。
音乐的力量属实是不可小觑的，一开头的悲吟在“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时到达高潮，“移船相近邀相见”开始进入热情的演奏环节，“大弦嘈嘈如急雨”进入演奏高潮，“唯见江心秋月白”的重复更加让我仿佛沉浸在演奏里。超绝的戏腔，对于少年事的悲吟，急切的倾诉都让我对于内容自然地背了下来。再加上后来我也背过这次其实复习一下就好，还剩 15 分钟时我开始了背诵，到了 11 分钟时“江州司马青衫湿”的重复还没说出口，再次迎来了这次的惊醒。
第八次醒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第 3 层任务：在 30 分钟内，将本题的 做法改为 做法”。
NOIP 2024 还没结束，我看着第四题“树上查询”的 3 log 代码，现在的我知道这份代码相比暴力拼分只多了 12 分，而我当时尝试过改成双 log，可惜想假了失败了。
“第一层在于整体二分，第二层在于启发式合并，第三层在于连续段查询的维护。”对了！实际上连续段查询只会更改线性次，我可以用一个数组去维护哪些位置已经在足够低的层级连接，而不是每次都更新一下线段树。
大样例 1（性质样例）过！大样例 2（链式样例）过！大样例 3......我终于找到了那些可以得到的分数，结果能就此改变吗？
即使我知道马上就要惊醒，我还是用鼠标急切地往上翻，想再看看 T3 的题意算算自己还能拿多少分。
第九次醒来：“我期待的不是雪，而是有你的冬天”
很遗憾，我至今无法笑对那次痛苦，请允许我在此不述。
希望有一天，我的境地或者说内心能让我笑着说出，这次十月飞雪的故事。
第十次醒来：“笔落至此，通篇皆梅。问悔何在，字字皆悔。”
“第 1 层任务：你一直在一场十层的梦境中，在 30 分钟内开门，你将回到现实世界。”
眼底挥之不去的计时器显得倒有些鸡肋，白色的纯白房间，我坐在一个椅子上，倒有点像审讯室，不过没有镣铐和卫兵，桌上还放着一个很奇怪的纪念币，应该是铁质的，至少一定不怕摔。
我内心思索，“这一层为何这么简单呢，难道房间里还有啥吗，这也不是我经历过的啊。”
突然，只听后面一个投影仪滋滋作响，我看到投影器转到了前方，亮光有些刺眼，房间突然变黑，一个帘式幕布掉了下来，当然我要是想出去自然可以撩开它。
画面里，以第一视角展开的一幕幕开始播放。
我看见一个大屏幕，右手把卡刷在读卡槽里，屏幕上显示了 58.8 的体测成绩，只听到呜咽的声音。
我看见一个队列，队列里当时看我不爽的同学正在嘲讽，“你就纯纯被带飞的，他们都说你唱得不行他唱得不错。”
我看见一个清新儒雅的头像，点进个人主页空空如也，却又显示了视频号，我再一次熟练地用转账测试，我终于被单删了。
我看见一个同学跳起来，抱在路过的一个性格很可爱的同学的肩上，眼里满是想要给对方惊喜的激越，而这样的热情他已经多久没给我了呢。
我看见那次毕业典礼结束了，我收集到 29 份同学录，少了她和几个好闺蜜的，我们各奔东西，走出了那个六年前怀着不愿意或者憧憬而踏入的三座小楼环绕的地方。
我看见那次聚餐，我仿佛不属于那里，王者荣耀我不会玩，他们的话题我不了解，只得一个人翻着火锅剩下的不多的肉片。
如果推开门，我又会回到那个地方，接续一切的痛苦。
“那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呢，是班级垫底的成绩，是学习上的困难，是社交的不如意，是好兄弟的背叛，是归属感的丧失，是意义感的幻灭，还是什么呢。”
“你看这一切，是多么的真实，你真的感觉深处梦中吗？”
“这里有让你欢欣的追忆往事，这里有强健可爱的英俊面容，这里有文采飞扬的文笔情思，这里有热情融融的相聚言欢，这里有高昂奋进的乐音流转，这里有洋溢激情的可爱朋友，这里有高歌猛进的成绩突跃，这里有高分前进的竞赛路途......”
“如果你还需要的话，那个热情优雅的江浙沪富家独生女可以真心实意的向你表白，可以真心去喜欢你，在这里一切都可发生。”
我开始沉思，时间已经来到了剩余 19 分钟、剩余 14 分钟、剩余 6 分钟，幕布上，展示的都是很多幸福喜悦的画面，有的我曾经愿望，有的我不敢幻想。
还剩 30 秒。
这一切如此真实。
还剩 20 秒。
这一切如此美好。
还剩 10 秒。
我该活在哪里。
还剩 8 秒。
我握住了门把手，扔出了那枚硬币，是毅然选择回归还是轻然选择幻想，我还能不能身处真实的世界。
硬币落地了，我期待着快点看到结果，反面能落地吗，我想快点决断。
如果反面落地，我再也见不到真实的我，一切都是幻想的。
这里的人全都围着我去转，我可以一次次的重来，没有遗憾。但是这样真的有意义吗？那和做一辈子白日梦有区别吗？
这样的开心，真的是归属带来的吗？
还剩 3 秒，我不敢往下去想，更不敢看那枚硬币。
这样的虚无感，这样的幻灭感，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我猛地推开门把手，向门外跃去，后脚离开门线的一瞬间，时间正好定格在 0:00。这是我的第十次醒来。
“靠近你，我靠近了痛苦；远离你，我远离了幸福。”
一次次地痛苦塑造着我，一次次的快乐奖励着我，但是若是一味的奖励需要以一味的虚无和不切实际却又苟且偷生的幻想来换，我还是不赞成这笔交易。
再一次拥抱真实，我拉回了那本语文课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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