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C2026 游记 & 新瓶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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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自 【lqzy】我的学姐才不是这样的，但是悲剧。

小李第一次见到秦姐，是在暑假的信息学集训课上。在此之前，她就听机房的学长学姐念叨过，会有个拿过国赛银牌、被称作“未来两年北京女队希望”的秦神来授课。彼时小李正支着下巴走神，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直到一道清亮的声音漫过课桌，她才不情不愿地抬眼——秦姐就站在讲台前，浅笑着调试投影，阳光落在她发梢，连带着那些晦涩难懂的代码，都仿佛柔和了几分。小李心底莫名一动，指尖转笔的速度，悄悄慢了半拍。

小李性子偏冷，不擅与人热络，可那天听完秦姐的课，心底的异样却迟迟未散。秦姐讲题时会弯腰凑近学生的屏幕，语气耐心，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偏偏小李每次都能精准接住她抛出的问题，模拟赛也总能稳稳拿下第一。起初小李只当是秦姐的问题太简单，可当她第三次感受到秦姐落在自己代码上的目光时，耳尖还是悄悄热了，假装专注地敲着键盘，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秦姐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不自觉地顿了顿，这个女孩子看着冷淡，眼底却藏着不服输的韧劲，连认真敲代码时眉尖微蹙的模样，都格外动人。课间休息时，秦姐去便利店买水，瞥见冷藏柜里的橙汁，想起刚才小李做题时微微干涩的嘴唇，心里悄悄记了下来。

“这行代码的逻辑不对哦，再仔细看看。”秦姐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落在小李耳边，刻意放轻了语气。小李身子一僵，猛地抬头撞进秦姐含笑的眼眸，瞬间绷紧了脸：“我知道，不用你多嘴。”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耳尖的温度又高了几分。秦姐也不恼，拉过椅子坐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屏幕：“我看你皱了三分钟眉了，要是真懂，早就改过来了。”小李的脸瞬间涨红，强辩道：“我就是在想更简便的方法。”秦姐忍不住笑出声，指尖下意识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触到柔软发丝的那一刻，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顺势打趣道：“要是下次还错，就罚你给我带杯橙汁赔罪，怎么样？”小李被这动作惊得愣住，心底泛起细碎的暖意，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谁要给你带橙汁。”她避开秦姐的目光，指尖微微蜷缩。

那天课后，秦姐主动提出要加她的微信，指尖攥着手机，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小李攥着手机犹豫几秒，还是报出了微信号，语气依旧别扭：“我加你只是为了问代码问题。”秦姐笑着点头，眼底满是纵容：“好，只问代码问题。别叫我秦神，叫我秦姐就好，亲切。”小李“嗯”了一声，飞快通过申请便转身快走，没看见秦姐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也没发现自己嘴角悄悄扬起的弧度。秦姐看着她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小李的头像，悄悄盘算着明天该带一杯什么样的橙汁，想着刚才小李干涩的嘴唇，特意记着要选少糖的。

从那以后，秦姐便常常找小李，课间过来问她代码进度，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总会不自觉地停留几秒；午休时悄悄给她带一杯橙汁，特意选了甜度适中的口味，放下时还会悄悄看一眼她的表情，怕她不喜欢。小李嘴上偶尔会嫌弃秦姐烦、橙汁太甜，却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过后还会小声补一句：“浪费可惜了。”她会刻意放慢敲键盘的速度，在秦姐走神时，用胳膊肘轻轻碰一碰她：“喂，专心点。”秦姐笑着应下，看着她略显笨拙的关心，心底暖意涌动，那份淡淡的好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沉淀。

秦姐懂小李的冷淡，那不是孤僻，是不擅长表达真心，就像她自己，习惯了默默努力、独自承受。有一次，小李因为一道代码调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调好，急得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强忍着，倔强地敲着键盘，指节都泛了白。秦姐没有说话，默默坐在她身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犹豫几秒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别急，我们一起看，慢慢来，有我在。”

小李的手被秦姐握着，积压的委屈瞬间决堤，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热滚烫。她别过脸，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谁哭了，眼睛进沙子了。”秦姐没有戳破她的谎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吹：“吹吹就好了。”小李悄悄往秦姐身边靠了靠，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手。那天她们一起调完代码，直到天黑才离开，秦姐送小李到公交站，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以后再遇到难题，别一个人硬扛，找我就好。”小李裹着带着秦姐清香的外套，低声应道：“知道了，啰嗦。”上车时她忍不住回头，看见秦姐依旧站在原地挥手，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秦姐看着公交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小李渐渐习惯了秦姐的存在，习惯了每天的橙汁，习惯了她的陪伴，那份最初的异样，慢慢变成了心底不敢言说的依赖。她开始主动给秦姐带橙汁，放在她桌角，小声说：“路过便利店，顺便买的。”其实是特意绕路，记得秦姐喜欢的口味，选了不甜不腻的款，也想起秦姐之前总给她带，想着礼尚往来，却又拉不下脸明说。她会和秦姐分享机房的趣事、课堂的难题，会在秦姐累的时候，笨拙地给她按按肩膀：“别累倒了，没人给我讲代码了。”秦姐都懂，懂她的别扭，懂她的真心，也开始悄悄憧憬，等拿到保送资格，减轻家里的负担，就好好守护这个女孩子。

她们的相处温柔又细腻，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心意都藏在一言一行里。小李曾在心底偷偷想过，等自己再勇敢一点，可以抛开世俗偏见，就告诉秦姐自己的心意。秦姐也无数次期盼着拿到保送资格的那天，就陪着小李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集训结束后，秦姐带小李去公园，两人坐在长椅上，小李靠在她的肩膀上，语气轻柔：“秦姐，等你进了集训队，我们还能这样吗？”秦姐轻轻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当然能，我不会离开你的。”她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李，心底默默许愿，一定要实现这个承诺。

可命运总爱开玩笑，秦姐的家庭条件不好，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竞赛是她唯一的出路，更是她能减轻家里负担的唯一希望。可那次国赛，她拼尽全力，熬了无数个深夜，最终却只拿到银牌第一，离保送资格，只差一步之遥。出分那天，小李陪着秦姐站在榜单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秦姐，没关系，我们还有高考，我陪着你。”秦姐静静地看着榜单，眼神空洞，许久才沙哑着开口：“我没拿到保送资格，我没有退路了。”心底的绝望蔓延开来，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小李抱住她，放声大哭，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秦姐，别放弃，我们一起努力，我不会丢下你的。”秦姐靠在她的肩膀上，压抑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浸湿了小李的衣衫：“没有机会了，我家里没钱，不能复读，不能出国，我对不起你。”她多想一直陪着小李，却又怕自己的境遇，拖累了这个放在心尖上的人。

从昆山回来后，秦姐投入了紧张的高三封闭学习，两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只能靠深夜的语音通话联系。秦姐变得沉默寡言、自卑敏感，繁重的学业和难以追赶的差距，渐渐压垮了她。她开始刻意疏远小李，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她，怕自己拖累她，每次小李发来消息，她都犹豫很久，才会回一句冰冷的话，每一次拒绝，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疼。

小李察觉到了秦姐的疏远，心底着急又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的约定，突然就不算数了。她试着追问、靠近，可秦姐总是刻意回避，语气冷淡，通话也变得格外短暂、敷衍。有一次，小李趁着周末溜进秦姐的学校，想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却发现秦姐消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身边有了新的同学，她们聊着高考和未来，而秦姐，只是默默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一刻，小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再也走进不了秦姐的世界了。

“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训练，别来这儿打扰我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小李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颤抖。“我很好，不用你来看我，我们以后，少联系吧。”秦姐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不舍。“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陪着彼此吗？”尽管小李的声腔已经带上明显的哽咽，但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们不合适，境遇不同，未来也不同，与其以后彼此拖累，不如早点分开。”冰冷的话语说出的同时，秦姐的眼泪悄悄滑落，砸在地上。小李看着她沉默的模样，看着她滑落的泪水，瞬间明白了一切。她擦了擦眼泪，强装冷淡，语气硬邦邦的：“好，我不打扰你了，没有你，我一样能做好。”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掉落。秦姐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亲手推开了自己最想守护的人。

……

高考结束后，秦姐考上了一所普通二本院校，远离了这座城市，远离了所有关于小李的回忆，她想重新开始，却总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个别扭又真诚的身影。小李则拿到了竞赛金牌，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实现了她们曾经的憧憬，可身边，再也没有了那个温柔的秦姐，再也没有了每天的橙汁，心底的空缺，始终无法填补。

很久以后，小李偶尔会从别人口中听到秦姐的消息，知道她过得平淡安静，再也没有提起过竞赛，也没有提起过她，知道她在新的城市，努力地生活，努力地放下过去。有一次，小李整理旧物，无意间翻到了一枚嵌着工业钻戒的次品戒指——那是她当年淘来，想送给秦姐的，想在七夕那天说出自己的心意，却终究没能送出去。还有一张纸条，是秦姐当年写给她的，字迹温柔清秀：“新的一年，愿你平安喜乐，万事顺意，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小李握着纸条和戒指，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和秦姐相处的每一个朝夕，想到曾以为能够地久天长的憧憬，还有那从未好好说出口的炽热的情感——然后她笑了，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莫名带上了一股凄然。尽管她已经不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悄悄抹眼泪，但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恋却已然深深地嵌在她的灵魂里，成为她人格的组成部分。偶尔在夜深的梦里，她也会瞥见当年秦姐进入国家集训队，两人彼此相守的景象，就像游戏中的另一条HE的支线一样。或许只有此时，她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重温那仅剩的一点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