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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市第一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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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04 15:07 3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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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04 15:07 3 个月前
00.基础设定
被害妄想症 心理 教父 4 1
表演型人格 心理 贾逸饼 7 1
智能障碍 生理 白象 9 1
人格分裂 生理 郭广 5 0
焦虑症 心理+生理 木子丰 8 1
双相 心理+生理 丘祺 3 0.5
睡眠障碍 生理 克罗地亚鸟 10 1
分裂型人格障碍 心理+生理 潇 2 0.5
应激障碍 心理 雨儿 6 0
反社会人格障碍 心理+生理 楚 1 0
一楼 大厅
二楼 公共活动区域
三楼至五楼 女生病房
六楼 护士站+医生房间
七楼 男生病房
01.关于吃药
721
“欢迎来到拆机神教!”贾逸饼出现在门口,激动的抓住来人的手,扯着人拉进病房,“我们这里有伟大的西西里教父,来到这就是我们忠诚的信徒,我们的教义……”
医生无语跟着,“好的教主你该吃药了”
贾逸饼缓缓转头,直直盯着他,“什么,伟大的教父是不需要吃药的,啊,伟大的拆机神教”
他抬头张臂冲天大喊着,医生见状直接把药塞进他张大的嘴里,抓着脸让他咽下去
贾逸饼抓着自己的脖子低头咳嗽,“你给本皇吃了什么东西,你是哪来的,拖下去砍死”
他尖叫着,医生看他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想着是吃下去了,开始去找下一位
722
下一位显得安静的多,医生推门进去的时候,克罗地亚鸟正坐在床上看书
“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医生问
“……”克罗地亚鸟有淡淡的黑眼圈,他放下书,“昨晚,大概睡到一点多就醒了,吃药还管用吗?”
“目前还是管用的”医生记下来,将药放到床头,“这是今天的药,等明天开始给你加一片安眠药,观察一下过一阵换药”
克罗地亚鸟点点头,自己把药吃了,继续开始看书
医生也不再打扰他,继续下一个房间
723
房间里割裂成了两种风格,像是两个人的住所
医生开口:“今天是哥哥还是妹妹?”
郭广盘腿坐在椅子上,抱着一个大的粉色玩偶,“哥哥”
“妹妹最近出来的少了?”医生思索着,应该是症状减轻了
郭广摇头,“不,是我前两天惹她生气了”
这种给个甜枣再给个巴掌的感觉真好啊,医生默默吸气,将药递过去,“今天的药,吃了会让你俩和好的”
郭广看着这几个药片思考着,最终接了过去,“好”
医生默默流泪,这两个房间太友好了,但下一个……
724
“滚!”贾逸饼口中的教父尖叫着,手上的杯子飞过来,医生连忙一侧身子,躲开了
杯子撞到门外的墙上,掉到地上不幸去世
“你是不是来给我下毒的,我绝对不会上你的当”教父看着他手里拿的药,眼里全是警惕和抗拒
谁把他的束缚带解开的……
医生头疼,就该一直绑着不松开
“不是毒,是药”他无力叹息,“我是医生,不害你”
“你果然骗我”看起来完全没听进去,“你想取得我的信任,没想到我早就看出来了”
教父在房间里乱跑躲开医生,医生倒吸一口凉气,要命的追上教父,任人尖叫挣扎着几下揪翻在地,摁着将镇定剂打入,等他慢慢脱力软下来,提着到了病床上拿束缚带绑到床上,拉了拉束得很紧
等醒了又得开始叫了,医生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的跳,但还是先把药给人喂了
725
先去个方便一点的吧,医生这么想着,推开了白象的门
“白象,来吃药”他上前,白象转头呆呆地看他两眼,没作出反应
医生又重复一遍,“吃,药”
白象似乎还在理解,抬手抓了抓头发,医生将药塞进他手里,抓着他的手往嘴里喂药
“咽下去”白象好像不太理解,药又掉了出来
医生只能又给他塞了进去,抓着他的脖子掐住让他仰起头来不自主的咽了一下
“结束”医生一拍手,转头去了下一个房间,留白象一个人在原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726
不知道今天雨儿有没有应激,医生小心翼翼的推开一个门缝,往里面看着,好像人还挺正常
“雨儿,今天该吃药了”他轻声叫着对方
雨儿今天貌似很正常,应了两声来接过药就吃了,还有心思跟他闲聊两句,“我是不是快好了?”
“目前看起来,快了”医生想着这几天都没有发过病,想来是把他和贾逸饼隔离开的原因,“好了的话就能办理出院了”
“昂,好的好的”雨儿点点头,“我写了小说,要看吗?”
“唔……等我喂完药来看”医生答着,“还有那三个”
雨儿心下明了,“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315
医生刚一进去就听见一阵鸟语花香,看见丘祺一脸烦躁
他小心翼翼的凑近,“该吃药了”
丘祺一拳揍到床上,砰一声震得床一跳,震得医生心里也一跳,随时准备把人按住上束缚带
转而又突然静下来,低沉着不说话
医生瞧着人安静下来,默默把手上的药伸过去
然后被一拳揍翻,幸好医生收手收得够快,他一下把药放一边,转手钳住丘祺,扯开束缚带给人绕上,两下绑好
医生松了一口气,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喂完药,转身离开了病房
404
医生推门进去的时候,木子丰正蜷缩在床上,他连忙倒了杯温水,“来,先喝水”
木子丰接过水,捧着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水在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到被褥上,她边喘气边咳嗽,“谢谢”
“没事,没事……”医生给人顺气,“慢慢的,深呼吸”
木子丰照做,她闭上眼睛,身体随着呼吸起伏,慢慢平复自己,“抱歉,又发病了”
“先吃药”医生伸手,几片药片躺在他手心里
木子丰一手按着太阳穴,另一手捏着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下去
“还好吗?”医生关心地问
木子丰点点头,“刚刚突然发病了,之前……还好”
“别紧张”医生轻声,“没什么的,不用那么焦虑”
他站起身,“还有一个病人,你先休息,我去找她”
520
医生深呼一口气,推开门,里面的人坐在床边,手上绑着束缚带,正对着窗户发呆,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
“医生……吃药?”
医生点头,进屋去站到人面前,“给你加药了,都吃掉”
潇低头看看自己被束住的手,抬头又看看医生,意思很明显
“不给你解开”医生拒绝了她,“这样也能吃”
潇沉默一会儿,伸着手拿药开始吃,几下咽下去,“吃完了”
医生又递过来一杯水,“喝水”
潇看着,象征性的喝了两口就没再动作,抬眼看他,“喝完了”
医生接过还有半杯水的杯子,思考一会儿,拿着带走了,他关门时一回头,发现里面的人在盯他
潇跟他对上眼神,眨两下眼,举起自己束住的手,他没应,退出房间将门关了
02.重要注意事项
721
贾逸饼很在意自己的拆机神教,他任命教父为拆机神教的伟大教父,自己则是天皇
和他相处得注意着顺着他的意思,忤逆大概会被判个死刑,喜欢给人讲题
722
晚上十点后安眠药就开始起作用了,推门进去会打扰他睡觉
也得注意旁边的房间不能太吵,吵醒了这一晚上就再也睡不着了
723
哥哥妹妹得分清,提前先问一句
哥哥是主人格,目前有好转迹象,可以考虑催眠治疗或融合人格
724
教父对白象有明显抗拒,不能让他俩见面,会加重病情
最好也别让他和贾逸饼见面,毕竟贾逸饼那张嘴……
725
白象较好相处,理解能力有点问题,需要多重复几遍,多点耐心
不经常出门,生活自理需要注意
726
雨儿的应激源目前未知,但贾逸饼应该是知道,还总是刺激他,别让他俩见面
他挺喜欢写东西的,平时多看看多交流会有好处
315
去找丘祺的时候注意拿束缚带,即使看起来很正常的时候也得提防着被揍
可以给她玩电脑游戏,跟另外两人挺有共同语言的,但多次过不了关容易发病
404
交流的时候别提学习,发病的时候给半杯温水可以缓解
玩游戏+1,但过不了关依旧容易发病
520
不能给她尖锐物品,平常绑着就行,不用解开
平时经常看小说,屋里多放几本小说,需要经常换
03.人际关系
721&724
贾逸饼常常拉着教父进行拆机神教的教义宣传,之前每天都能看到贾逸饼带着教父到处串门拉人进教,通常到了白象那屋教父会直接炸毛
同时贾逸饼非常在意这位拆机神教的伟大教父,总是和他一起去吃饭,有时候还会串去他屋住,然后被生气的医生逮回来
教父也是个好学的人,经常拉着贾逸饼问题,贾逸饼也讲的非常开心
721&726
贾逸饼已然成为了雨儿的应激源,他那张嘴,简直就是个炸弹,点哪哪炸
医生曾试图找贾逸饼聊天问出雨儿的应激源,但显然没有成功
而贾逸饼本人貌似也抓住了雨儿的什么把柄,天天去找,即使把他绑起来,走廊里也充斥着贾逸饼的声音
最后只能靠强制手段把他俩拆开,雨儿才缓了好几天没发病
724&725
教父和白象也不知道有什么过往,白象基本无法交流,教父本人一提到也是直接就炸,这段故事也就没再深挖过
好在贾逸饼十分在乎这位伟大的教父,平时也会帮助教父避开白象
315&404
即使不在同一楼层,丘祺也是常去找木子丰一起玩的,丘祺也是唯一经常上下楼梯的人
她俩常常聚在一起玩游戏,一开始还挺好,但总是玩着玩着就急了,两个人就开始发病,最后医生只能在她俩一起玩游戏的时候看着,到点就把人带回去,忙的时候就会求助没有睡觉的克罗地亚鸟,他会使用极高的操作帮助两人过关的
404&520
好像两人在入院之前是认识的,但入院后实在没什么交流,木子丰貌似也是唯一能引起潇的情绪波动的人
潇也时常向医生询问木子丰的病情
04.O市第一精神病院
721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贾逸饼是个天才
聪慧的大脑让他的前半生顺风顺水,优异的成绩,轻松的生活,良好的人际关系
天才是他的代名词,完美是常态
自然,他升入了本市最好的高中
以近乎满分的成绩,压倒性的优势,毫无疑问的第一名,进入了学校
高中也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在学校待的时间多了些,同样是每天上上课,下课了写写作业,然后轻松愉悦的考个第一,仅此而已
“哥们你怎么学的”,教父看着贾逸饼的分数,非常不爽地一拳敲在人肩头上,“教父的分啊,教父的排名又掉了”
他哀嚎着,把卷子拍到贾逸饼桌子上,“快开始讲”
他不客气地坐到同桌的位置上,拉着贾逸饼一个个问
贾逸饼其实很不理解,明明这么简单的题,但他出于对朋友的帮助,还是开始讲解,“你看吧,其实这个题,他非常的简单,你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就出来了”
他一摊手,说起了胡话,“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不难看出这其实就是道简单题,不需要我的讲解”
教父有些着急,“你别扯这,快讲”
好吧,贾逸饼只好开始用听起来很傻子的语言讲题,两分钟后,他喝了口水,“懂了吗?”
“哎呀教父没听懂”,教父皱着眉头,非常纠结地抓着头发,“你讲点人能听懂的话”
贾逸饼不解,贾逸饼认为是教父的原因
教父只能一起身,拿着卷子转头找了另一位
贾逸饼没了听众,也只能继续低下头去捣鼓自己的事
他考了第一,这是常态,平常到已经没有人去在意这件事情
走在路上都已经听不到别人去讨论这件事情
貌似也只有某位一直想考过他的女同学在意这件事情,不过这不可能的
天赋,成了他和别人之间不可越过的沟壑,将他与他人隔离,然后越走越远
教父不常来了,他已经找到了新的问题人
那个女同学,也不知为何办了休学
步入高三下学期以来,同学们都在忙自己的事,他拿了奖,得了报送名额,整日无所事事,也不知道干什么
数学课上,老师又对着黑板讲些无聊而简单的知识,而其他同学还一脸愁色
或许我该帮帮这些蠢货
贾逸饼想,于是他开口,几句话替同学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虽然大家看起来依旧有些蒙圈
但没关系,毕竟他们不是天才,需要时间消化
他这么想,心情也更愉悦了些,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尴尬的气氛
下课,老师头一次将他叫出去谈话
“贾逸饼同学啊”,老师叹气道,“老师知道你很聪明,学习也很好,但其他同学是需要跟着课堂走的,以后这种见解可以下课跟老师说,就不要在课堂上说了”
老师在委婉地让他在课堂上闭嘴,贾逸饼是天才,他立刻就理解了
好吧,天才总是孤独的
他学会了在课堂上沉默,然后在下课的时候,不知疲倦地找着老师
然后终于有一天,老师开始回避他,“贾逸饼同学,老师平时比较忙,还有其他同学需要带,可能不能有太多时间和你聊难题,你自己研究研究,好吗?”
……
贾逸饼跟他的同桌诉说
“你好烦”,他的同桌看着他,“能不能闭嘴,我还要准备高考”
他一字一顿,“天,才”
贾逸饼一愣,没再接着说下去
过了几天,他的诊断书下来了
表演型人格
好吧,贾逸饼离开了学校,住进了精神病院
贾逸饼不是个天才,他是个疯子
722 生活是白色药片(@CSZD提供)
无边无际的黑暗
克罗地亚鸟静静地站在看不到棱角的房间里,他抬起脚,每迈一步,地板就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突然,毫无原因的,克罗地亚鸟心头一颤
一只巨大的紫色球体突然出现在远方,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克罗地亚鸟飞过来
身体的各项机能被瞬间激发,克罗地亚鸟感到体内的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随着一阵熟悉的冷汗和心悸,紫色的球体径直撞在克罗地亚鸟身上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无比昏暗的世界里,突然下起了雪,小雪片围成一个个圈,像水波纹般散向四周,聚光灯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忽闪着,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呃!"
游离的灵魂突然闯进身体,克罗地亚鸟的双眼猛然睁大
此刻是凌晨一点
克罗地亚鸟躺在床上,被子就像刚睡着时那样裹在身上,很热
他闭上眼睛,虽然明知道自己睡不着了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数羊,身体却好像渐渐燃起一种奇怪的火,灼得他浑身发疼
他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圆规,哪半边是针,哪半边是笔?他的脑子无法控制地思考着
随着烈火的灼烧,他感觉自己是一块黏糊糊的软糖,糊在被子上,他不想动,但又很难受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三两块零件拼接而成
他感觉自己是一只羽毛球,头以下全是羽毛
……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啪嗒"
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克罗地亚鸟坐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可他就是睡不着
他坐到书桌前,看了看桌子周围散乱的文件,算了,现在也没那个精神看这些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 ",操控着角色玩了起来
主角是一只小小的骨壳,它挥舞着小骨钉行走在荒凉的世界上
克罗地亚鸟现在头昏脑胀,连他最喜欢的游戏都提不起兴趣,但他还是一直玩,一直玩,企图消耗自己的精力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期望,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他只觉得脑子里慢慢长成了一只巨大的蜘蛛,尖利的八足疯狂抠挖着他的脑髓,让他头痛欲裂
小骨壳已经碎裂了十几次
克罗地亚鸟关上电脑,按着发疼的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头的衣柜
他想到明天的工作,想到持续了无数天的生不如死的生活,他心慌,心脏以一种濒死的状态玩命地撞击着他的胸膛,脑子里的蜘蛛更凶猛了,头痛让他更加无法入眠
克罗地亚鸟低垂着头,颤抖的双手慢慢抬起,捂住脸颊,泪水顺着指缝缓缓流下,手后面发出崩溃的号啕
没有一个人理解他,他们只是说,躺下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怎么会睡不着
克罗地亚鸟发狠地撕扯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干呕
黑夜,这位孤独的守望者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与隐形的敌人做垂死挣扎
过了很久,克罗地亚鸟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抬头一看,钟表的时针正指在3和4的中间,以蜗牛的速度慢悠悠地走着
克罗地亚鸟很累,他瘫倒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五分钟后,他再一次被惊醒,这次不是紫色的球体,而是金黄色的三棱锥
他仰起头,透过开着的门瞟到了客厅的落地镜,也看到了自己
憔悴、可怖,邋遢、狼狈,血红的双眼和发黑的眼圈已经解释了一切
克罗地亚鸟再也睡不着了,他站了起来,顿感一阵眼晕,雪花又出现了,在他的面前飘飞,飘落,又漾成水波
他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酸液此刻也在灼烧他的胃,和头不是同一种类型的疼
克罗地亚鸟叹了口气,他苦笑着,嘴角扬起奇怪的弧度
他是一个在外得体的人,这种丑陋的姿态,只有他自己会看到
每天早上,无论昨晚经历了什么,他都会认真的洗脸,吹好头发,忍住一切有关自己的不适,平静地面对外面的世界
可每当他试图睡觉,"睡不着"的恐惧就会跳出来折磨他,让他无法得偿所愿
他在办公室里云淡风轻地提过几次自己的失眠
,他笑着说,你们没看到我失眠的样子有多吓人
他们只是嘻嘻哈哈,说鸟哥怎么会这么恐怖
每到这时,克罗地亚鸟的头又会隐隐作痛,长时间得不到休息的身体向他激烈地发出抗议的信号
算了,也怪不到他们身上
记得高三那会儿也是睡不着,妈妈也是同样的话术,顶多喂自己吃点中药
妈妈说,睡不着,就是臭毛病
不是
这不是毛病,这是病
如今,妈妈也无法在身边陪着他了
调理的中药,也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克罗地亚鸟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坐到了书桌上
早上7点,克罗地亚鸟写好了辞职报告
一周后,他住进了精神病院
723 校园墙的秘密
724 自己按门铃自己听
在阳光温和的抚摸下,大地给予了绿色的回响
就在备战高考的五月,那位天才般的全校第一,突然办了休学
望着空空的座位,教父的心里空落落的
于是,他在出分后报的I省医科大学
大学宿舍里,舍友们激情澎湃地讨论着选择学医的原因
问到他,教父低下头,笑了笑
因为我想找他
天才般的贾逸饼没有朋友,教父是唯一愿意听他说话的人
就高考复习那一会儿,教父实在是没有时间了,紧张的学业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就这一会儿没搭理他,这哥们就得了病走了,教父不止一次在心里吐槽道
听说是表演型人格,还挺能看出来的
不过教父一直放不下这位故友,他下了决心,要去找他
研究生毕业,教父便如愿以偿地留在了O市第一精神病院工作,当然,也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贾逸饼
他本来以为贾逸饼会不记得他了,可是没有
他一进屋,就看到贾逸饼张开双臂,嘴里高声呼喊着
"哦——我伟大的西西里教父,我们究竟有多久没见了?"
他拉住教父的手,眉飞色舞地倾诉着内心的思念和苦楚
"我伟大的拆机神教的伟大的教父,我的世界要是失去了你,我又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卑微地低贱地苟且偷生地毫无希望地活下去呢?"
虽然贾逸饼说的话教父仍然听不懂,但是教父明白贾逸饼真的真的很想念他
教父甚至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他也拥抱了贾逸饼,"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不过医院并没有把贾逸饼分配给教父,而是另三个病人
"虽然你不归我管,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贾逸饼看起来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教父的生活顿时忙了起来,他不仅要照顾那份那分配的三个病人,还要抽出时间来看望贾逸饼
自然,他就没有时间去做心理疏导
不过每天能看着贾逸饼给他滔滔不绝地讲这讲那胜似心理疏导,病情也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他觉得就这么呆一辈子也挺好的
大概吧
这天和楚医生一起吃早饭,刚咬下一口馒头,教父就感到一阵刺痛
他被吓了一跳,而嘴唇已经渗出了血
馒头里,有刀片
"什么情况",楚医生放下手中的食物,关切地问道
"馒头里怎么会有刀片",教父用卫生纸按着出血的嘴唇,心有余悸
楚医生赶忙把自己手里的馒头大卸八块,也没看到刀片的痕迹
楚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话,"莫非有人要害你?"
"怎么会?",教父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真的不会吗?
这里可是…精神病院啊
"有人要害我们伟大的西西里教父??不会吧!"贾逸饼听闻,暴跳如雷
"谁要是敢害教父,我拆机神教天皇就给他判大大的死刑!!"贾逸饼义正词严
教父被逗笑了,刀片的事情也仿佛抛诸脑后
这天,是个闷热的下午
"抱歉哈,我家里有点事,得回去一下午",楚医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725有个病人,下午得给他讲故事,实在是麻烦你了哈"
"没事没事",教父摆摆手
看来今天不能去找贾逸饼了
下午两点半,教父手里拿着一本安徒生童话,去725房找那个叫白象的病人
"他喜欢看安徒生童话",楚医生这么告诉他
推门,只见房间里面被装饰地像儿童卧室,一个胖胖的二十四五的男人坐在病床上两眼呆滞地望着前方
"你要跟他说,你不是我,不然他乍一看到不认识的人会急的"
教父照做,"你好,我是教父,今天楚医生有点事,我来讲故事给你听"
白象肉眼可见的蜷缩了一下
"不要害怕",教父尽力安抚白象,毕竟他从没照顾过智能障碍的病人
"白象喜欢听白雪公主,给他讲过三四次了,看起来兴致不减"
"白象小朋友,我们今天听白雪公主的故事,好不好?"
白象不说话,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可能是看到陌生人有些害怕吧,教父这么想着
他念起了故事,念到美丽的白雪公主,念到魔镜,念到猎人,念到毒苹果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象似乎在这一刻受惊了,他歇斯底里地狂叫着,拿起床头柜的小玻璃罐子砸向教父
教父躲闪不及,被正中脑袋,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教父赶紧扔下了故事书,慌不择路地逃走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身后传来白象的声音,"我要用魔镜砸死你!我要用猎枪打死你!我要用毒苹果毒死你!……"
后面说了什么,教父也听不到了
是楚医生帮他清理的伤口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楚医生看起来非常自责,他用消毒棉球帮教父清理着伤口
教父咬紧了牙,头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全身紧绷,白象鼓起的眼珠和发狂的手臂,伴随着疯子才会有的叫声在他的脑海中一直回响
"没事的",楚说,"不去见他就好了"
教父本想忘掉这一切,可是后来发生的种种让他的神经不得不一直紧绷
半夜巡查时忽闪忽暗的灯,办公桌上突然出现的奇怪物品,耳边突然浮现的诡异而幽幽的声音,总是反复出现的被人跟踪的感觉,生活中的种种奇怪事件,都好像是有人,故意来找他
最后一次,他在走廊里滑了一跤,回头一看是一块湿滑的毛巾
怎么会有毛巾被随意扔到地上?他回头看,看到走廊拐角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一阵恐惧涌上教父的心头,他连忙跑到办公室,从里面锁上了门
他坐在办公桌前,平静了一会儿,眼睛瞟向了办公桌,犹豫了一会儿,拿起自己从家带来的苹果
吃个苹果压压惊吧,教父这么想着
吃了两口,教父却感到有点眩晕,他刚一起身,便跪倒在地上,胃部猛地收缩,吐得死去活来
苹果有毒
"我要用苹果毒死你……"
白象的声音又出现了,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念叨着,疯狂敲打着他千疮百孔的心灵
是楚医生发现的教父
他打开了门锁,发现了教父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你没事吧!",楚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拼命摇晃教父,直至他睁开眼睛
"你……你别过来!救命啊!你别过来!你要害我!你是不是要害我!救命!救命……"
楚眼疾手快地给教父注射了镇定剂,教父倒在地上不动了
教父被确诊了,被害妄想症
"精神病院又疯了一个医生,这都是我的责任",楚医生低着头,又羞愧又懊悔
"没事,我们都知道情况,他自己不去做心理疏导,责任大部分在他",上级有些同情地看着楚和教父,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我会给这里安排新的医生的,你到时候带他交接一下这里的工作"
楚医生目送着上级的离开
他轻轻把门关上,然后坐到了门口的病床上,回过头来看着教父
眼神意味深长
教父疯了,他谁也不敢接触,尤其是白象
每当有人想要靠近他,教父就会惊声尖叫,将身边的所有东西砸向来人
于是,楚医生带来了贾逸饼
"伟大的西西里教父,你还好吗?我好久好久见不到你,我好担心",贾逸饼的脸上充满了担忧
他走向教父,眼中饱含悲伤,"我真该死,没能一直守护在教父身边"
教父好像一瞬间清醒了一般,眼神逐渐清澈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砸东西,而是慢慢地,慢慢地走向贾逸饼
贾逸饼抱住了教父,就像一开始,教父抱住他一样
"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贾逸饼就这么抱着教父,笑着说
725 Hello World(@CSZD提供)
白象无法理解这个世界
他第一次张开眼睛打量这个世界,只是看到一群长着大嘴巴的犀牛呜呜啊啊地说着什么
也许是犀牛吧,因为白象也不知道
白象讨厌犀牛,所以他只是哭,但是犀牛们一直不走
白象哭累了
白象被放到一张塞满棉花的小船上,小船摇摇晃晃,白象安静地睡着觉
突然,小船消失了,两只尖利的爪子伸向了失去庇护的白象
白象十分害怕,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爪子只是碰了碰他就离开了
小船又回来了,白象失而复得般在小船里紧紧蜷缩着,只是睡觉
时间好像过得飞快
小船越来越小了
小小的船装不下白象大大的身体,小船想要逃走,白象不让它逃走
白象就哭
但是小船还是走了,白象终于开始审视这个世界
他站起来——第一次站起来,世界就开始爆发震耳欲聋的雷鸣,吓得白象跌坐在地
雷鸣变成了风声,几只猫儿站在他面前,挥舞着修长的手臂
其中一只带着灿烂的笑容慢慢靠近白象,伸出了毛茸茸的爪子
白象瞪大了眼睛,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话,他看着面前微笑的猫儿,想起了那只消失了很久的小船
白象任凭这两只爪子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凉凉的,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伸手去抓猫儿的爪子,如他所料也是凉凉的,白象紧紧攥着不放手
他听到猫儿的嘴在吱吱叫,两只爪子从他的手中抽离,最后消失不见
白象坐在森林的一棵木桩上,几只蝴蝶飞过来,飞进他的眼睛,飞进他的嘴巴,从他的左耳朵飞进去,右耳朵飞出来
白象嘿嘿地笑了,他聚精会神,一伸手,抓住了一只蝴蝶
白象喊着,好像在呼唤蝴蝶,可是蝴蝶突然变成了一头梅花鹿,冲着白象吼叫着,天空又打起了雷
白象嚎啕大哭,天空的雷越来越响,只是梅花鹿又变成了一只和刚才一样的猫儿,伸出另一只爪子摸着白象,嘴里说着些他听不懂的话
白象认得猫儿,他不能伤害猫儿,他听猫儿讲话,便松开了手
猫儿变成了蝴蝶,轻快地飞走了
世界变得寂静,白象坐立难安,从木桩上站起身来四处走
不远处的瀑布发出哗啦啦的水声,白象好奇地朝那里跑了过去,却咚地一声撞在了瀑布上
白象捂着撞疼的头,呆呆地望着瀑布
那只美丽的猫儿又出现了,它示意白象跟着它
白象放下了手,乖乖地跟在猫儿身后
他喜欢猫儿
猫儿把他领到一棵大树前,用爪子扒开一大块树皮
里面是一个树洞
树洞非常美丽,墙壁是五彩斑斓的,白象非常开心,因为他看到了棉花小船
棉花小船,其实是一只巨大的摇篮
白象,作为一个先天智能障碍的儿童,被父母抛弃,就这样住进了精神病院
726 扬帆出品,必属精品
315 山路弯弯十八转
丘祺是山里的孩子,她的童年充斥着女人的尖叫
妈妈是个疯子
她会掐着丘祺的脖子,披散着头发,尖叫着,嘶哑着自己的嗓子,眼里充满红血丝
“你为什么要出生!你就该去死!去死啊!”
妈妈有时又不是疯子
妈妈也会很温柔的哄着她睡觉,给她唱好听的歌,她只知道那不是山里的歌
“可是宝贝啊,人生又何止这样……”
“我们在世上,是为了感受阳光……”
妈妈的声音沙沙的,很好听
妈妈会抓着她的手,教她写自己的名字,然后给她说,“祺是幸福的意思”
“囡囡,以后会幸福的”
妈妈轻轻抚着丘祺的头,手腕上系着的铁链撞着叮叮当当的作响
丘祺被丢了出去,男人闯进了妈妈的屋子,整夜里面传出了撕裂的尖叫,还有男人的咒骂
妈妈彻底疯掉了,她再也没有给丘祺唱过歌,没有抓着丘祺的手写过字
妈妈的肚子变大了
然后,流了血
丘祺看见了红色,看见了下垂的手和脚,和冰冷的妈妈
她跑了出去,像妈妈说的那样,在轰鸣的火车声中,离开了大山
丘祺一路混在人流里,随着人群走走停停,最后被孤儿院捡走
院长是位温和的男人,他整日淡淡的坐着,看日出,日落
“我的爱人爱看日出日落,她是个浪漫的女孩”,他温柔地笑着,“她很有才,唱歌很好听”
他在手机上放出视频,上面的女孩温婉,漂亮,话筒里传出的是清亮的声音
“可是宝贝啊,人生又何止这样……”
“我们在世上,是为了感受阳光……”
404 爱是深海的氧
深夜的精神病院很安静,尤其是她自己住一整层,楼道昏暗着,显得有些阴森
木子丰的房间在一头,每天去卫生间需要越过整个空旷的楼层
她回病房时,没有想到仅仅这一会儿的时间,房间里会多出个人
木子丰推开门,看见病床上的人,一时怔在门口
“潇……?”,她疑惑着,“你不是……”被锁起来了吗?
病床上的人露出个笑容,举着自己被束缚带绑住的双手,“这个吗?”
“一个门锁而已,撬开就好啦”
木子丰点点头
她们之前是好友,但在进入精神病院后再也没接触过,似乎两人都心有灵犀地躲开对方
对方突然的来访,让木子丰有些不知所措
“嗯……”
她试探着问,“有什么事吗?”
潇从病床上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听说你快痊愈了,是吗?”
木子丰向后一挪步,看着这位几年不曾交谈,显得有些陌生的好友,“已经停了两天药了,再观察观察……可能快了吧”
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与她对视,兀的转了话题,“可以帮我解开吗?”
“啊?!”,木子丰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看看对方手上束着的束缚带,和下面被盖住的磨出的红痕,“这…我不会”
“我会,只是被绑着没法操作”,潇摆出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你帮下我,被绑着太难受了”
木子丰犹豫着,有些不安地扣着手指
潇微笑着看人,凑近,抬手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虐待自己的指甲
“我相信你,一定能学会”
木子丰听到这话,不禁呼吸一滞,点点头,“好”
“对,这里,把它拉开”,潇看着木子丰对着自己手腕上的束缚带努力,跟她说着,“再把那个弄开”
结果就是,失败了
而且好像缠的更麻烦了
潇看起来一脸失落,“好吧,看来是失败了”
她声音很轻,好像是一句不经意的吐槽,“明明很简单的”
木子丰有些慌,手上动作更乱了,似乎不小心扯到那里让带子直接收紧,勒住了手腕,潇吃痛一声
木子丰一下松了手,“抱歉抱歉,我实在是……”
潇看着她,直直地盯着她,又靠近她,把手放在她面前,“很简单的”
木子丰后退着,“对不起,我学不会,我真的不会”
潇逼近她,“明明很简单,你看”
她手一转,手腕拧着,反抓住束缚带一扯,将手抽了出来
潇将束缚带一扔,抬眼看她
“我离开学校之后,丰丰有考过第一吗?”
“做不到的话,母亲怎么办呢?”
“……”
木子丰愣在原地,慢慢的,她开始听不见潇的声音,眼前变得模糊,只能看见对方的轮廓,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剧烈的心跳声在她耳边响,伴随着的还有刺耳的鸣声
她的手控制不住的在抖,疯狂地摄取氧气,冷汗在她头上滑落,一阵阵的窒息感将她淹没
木子丰的喉咙干涩,声音发抖,“水……”
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她刚要接,对方便强硬地抵在她嘴上,抬着杯子往里灌
“唔!”,水顺着嘴边流下来,滴在地上
水涌进喉咙,木子丰挣扎着抬手推开杯子,玻璃杯掉到地上,砸出一声,她后退着,倚在墙上撑住自己,偏着头猛烈地咳嗽起来
潇看着,转身走向床头,按下了铃
当医生急忙推门进来时,木子丰正撑着墙喘粗气,而潇坐在病床上,抬眼看了一眼他
医生急忙将药给木子丰
吃下药后,医生递过来半杯温水,木子丰一推,水杯翻倒在地,里面的水撒了一片
医生安抚着,“你先冷静,深呼吸,慢慢的”
看着人逐渐冷静下来,他转头看向刚刚一直在看他们的潇,对方自刚刚就一直没有动作,只是盯着
“回去”,医生对她说,语气和眼神都有些不善
“你,很生气”,她淡淡开口,站起身来,“看起来不太好”
“我不会给杀死我同事的人有什么好脸色”,医生抬手,指向门口,“回,去”
潇若有所思,点点头,出了房间
“还好吗?”,医生轻声询问着
“我不知道……”,木子丰低头看地,“我可能……真的是,什么,我……”
“母亲的病已经好了,她不会担心你的成绩,她现在在旅游”,医生开口,“她是遗传,不是因为你”
“你也是遗传,不用担心”,他继续说道,“都是能治好的”
木子丰点点头,“我知道”,她纠结地扣着手指,“先不出院了……”
医生轻叹一口气,“好,再说吧”
他看着木子丰已经安静下来,便准备离开,“你先睡吧,这几天我会给你换药的”
他捡起地上的两个杯子,走到门口,关门时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离520房远一点,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门被关上,房间归于寂静
520 窗外有双眼睛
医生离开木子丰的房间,上楼去了520
他一点都不想和她过度接触,他思考着,先上楼在护士站拿了镇定剂和束缚带
推门进去,潇坐在病床上,窗户半开着,几缕风吹开窗帘,她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看月亮,听见开门声,扭头看过来,“晚上好”
她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有必要吗?”
医生看着她,没有回答,潇见状,继续回头去看她的月亮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都没有说话
潇缓缓开口,“医生,你不睡觉?”
医生听见后略感无语,究竟是谁一把按住铃把我叫醒的
“你要问什么?”,潇看他犹豫着不知进还是退,“我不会歇斯底里地发病,不需要那些”
医生将束缚带和镇定剂放下,上前,手攥紧又松开,“为什么杀死了楚医生”
潇撑着头,似乎在思考,“嗯……忘了”
他记得那天楚医生该回来换班时迟迟不来,也没有通知,想着对方不会出这样的失误,看了看对方是去520给病人做话疗去了
楚医生是不是最近去520房的次数多了些
他没多想,准备先去看看,结果一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传来,楚医生倒在地上,腹部被深红浸透,几道刺眼的伤口已经凝了血,大片的红映入眼帘,旁边还有一把刀子躺在地上
“楚医生!”,他连忙跑过去,附身碰上对方,冰冷而僵硬的触感传入指尖
他猛地抬头看向病房里剩下的唯一一位病人
520房一直是楚医生负责,平日也不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她
厚重的窗帘挡住外面的光,没开灯的房间显得更加昏暗,那个病人身上的病号服半边都是暗红的血,刚刚还在看窗户的她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来,正盯着他看
他被这冷淡的眼神盯得心里一阵发毛,“这……是你……”
对方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他,点点头,算是应了,“嗯,是我”
他后来去查了监控,的确是在话疗时,潇突然将刀捅进了对方的腹部,又迅速抽出,再次刺入,然后用力碾进去,等人脱力倒在地上,再附身蹲下去多捅了几刀
最后站起身来,将刀随手扔在地上,又回到病床上,怔了一会儿后,开始翻找自己的小说看起来
全然没有管地上的血蔓延开来,越流越多
新的医生迟迟不来,为了方便,他将520房门锁了起来,本以为平安无事,却没想到发生了今天这样的意外
他去翻找了楚医生留下的记录,却没想到对方的诊疗记录里几乎白茫茫一片
楚医生基本没有记录她的任何发病信息,他只能顺着入院记录里写的地址,找到了潇之前的住址
房间里布了尘,不算太乱,也能说得上是整齐条理,巨大的书柜,里面还放满了书,一个简单的衣柜,里面只有校服和卫衣运动装,与床相靠着的书桌,一半放了电脑,一半放了书笔
最瞩目的是墙上的五颜六色的便利贴
一个砧板,靠着钉子扎在上面
上面有些写的是用户名和密码,甚至还有校园墙
而占大头的是记录的每天发生的事情
好像只是一些小事,她只是写下来,或者是
像是只是其他人的事
他还翻到了几张被挡住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名字,还有一个红色的手印
他知道那些人,都是高中时期失踪的学生
他看着这一个个红色的手印,一抹,暗红色的渣被扣下来
是血
一张一张,是很多很多人的血
他看到了楚的名字,上面干干净净,还没有血痕
他看着手里这些便利贴,握紧,将他们碾成一团
“疯子”
618 O市第一精神病院
感谢@CSZD共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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